然而或许中国无哲学本来就是假问题,但我们似可由在中国哲学与西方哲学之间进行一番思考。
自彼则不见,自知则知之。匠石运斤成风,听而之,尽垩而鼻不伤,郢人立不失容。
而且,就循道以修德而言,庄子由坐忘心斋所导之于人的是明白入素,无为复朴或素朴之德的修为,惠施则唯有历物却从未于德有所措意,而这亦正为庄子所言中:弱于德,强于物,其涂隩矣。方可方不可,方不可方可。自彼看此一如自此看彼往往不为看者所知(自彼则不见),而其所知者只是此知此或彼知彼那样的自知(自知则知之)。虽然,方生方死,方死方生。在这类史料中,当推《庄子·天下》所辑录的惠施历物之意的十个论题最有价值。
前一层次的合同异可以看作后一层次的合同异的可直观的环节,而后一层次的合同异对于惠施说来才是真正重要的,他由此要作的推理在于:既然大一与小一之间的天地万物都既相异又相同,那么从相对的同处看,天地万物原只是一体,而人既然处在这一体的世界中,那便理应同类相惜、同体相爱以至于泛爱万物。惠子曰:子非鱼,安知鱼之乐?庄子曰:子非我,安知我不知鱼之乐?惠子曰:我非子,固不知子矣。其四,贬斥争谈富强,主张道由忠恕,既是对荆公新学与程学之争的政治总结,也为道学在南宋的大发展定下基调。
而后来为朱熹复仇的道学家史弥远(杨简弟子、陆九渊再传)则不然,他是通过伪造圣旨,用暗杀手段将韩侂胄活活打死的。乃以挑衅渝盟为侂胄之罪,然后人心靡,国势颓,至于亡而不复振。后之周亚夫、赵充国之于汉,郭子仪、李光弼之于唐。(69) 朱熹的这段论述,正是给韩侂胄定以挑衅渝盟之罪名的依据。
而一出于文定之门,效可睹矣。宋高宗为什么以求和为幸?《宋论》卷十《高宗屈辱于女直》分析了其原因:宋自置通判于诸州,以夺州镇之权,大臣出而典郡者,非以逸老,则为左迁。
据《建炎以来系年要录》载:张浚在相位,以诸大将久握重兵难制,欲渐取其兵属督府,而以儒臣将之,会淮西军叛,浚坐谪去。绍兴八年(1138)五月下旨,云:安国所进春秋解义,著百王之大法,朕朝夕省览,以考治道。以五季之末,维翰能之,而郑国二三执政,畏一高克,不能退之以道,何政之为?(41)这段话不仅通过阐述《春秋》大义来肯定桑维翰夺景延广兵权在政治和道德上的合法性和合理性,而且以此向高宗献策,要他重用当今的桑维翰作为股肱心膂来对付像景延广这样的武将。(76)王夫之:《读通鉴论》卷十四,载《船山全书》第10册,第535、536页。
他坚信,只要能够做到不以天下私一人、不以一人疑天下,公其心,去其危,尽中区之智力,治轩辕之天下,必能族类强植,仁勇竞命,虽历百世而弱丧之祸消也(87),亦必能取威万方,濯秦愚,刷宋耻……足以固其族而无忧。(38)王夫之:《读通鉴论》卷十七,载《船山全书》第10册,岳麓书社1988年版,第668页。为了保其类卫其群,王夫之设计了民族崛起、国家富强的美好愿景:在这个富强的国度内,天地之产,聪明材勇,物力丰犀,势足资中区而给其卫(84)。(15)黎靖德编:《朱子语类》六,中华书局1994年版,第2151页。
肯定桑维翰的兴晋之功,正如念念不忘提醒君王兵权不可假人一样,也是宋朝士大夫政治文化的组成部分。河南之举要,得文定而详(22),但他认为《春秋胡氏传》也存在严重失误,将其失误的原因归结为激与疑,并作了具体阐述。
若非韩世忠率部勤王,他就不可能恢复帝位。《黄宗羲全集》第4册,浙江古籍出版社1985年版,第720页。
他说:考古验今,人君驭将之道,夫岂然哉?前之胤侯之于夏,方叔、召虎、南仲之于周。兵权不可假人,既为宋之‘隐虑,‘朝章,则岳鹏举被害为必然之事,勿待文定绍之,况胡氏之立说本有其渊源欤。(56)李心传:《建炎以来系年要录》,第2247页。不是与士大夫治天下吗?可士大夫又是些什么人呢?峩冠长佩,容与于天下,贤者建宫墙以论道,其次饰亭榭以冶游,其下攘民财以自润。(31)如卷二卫州吁弑其君完条、翚帅师条,卷三翚帅师会齐人、郑人伐宋条,卷七庆父帅师伐于余丘条,卷九公子庆父如齐条,卷十公子庆父出奔莒条、郑弃其师条,卷十六郑公子归生弑其君夷条,卷二十一作三军条,卷二十七公会晋师于瓦条等等。迫故主以焚死,斗遗民使暴骨,导胡骑打草谷,城野为墟,收被杀之遗骸至二十余万,皆维翰一念之恶,而滔天至此,无他,求为相而已。
鉴于海内外史学界仅限于对王夫之《宋论》卷十《胡安国与秦桧同情》一节的片段引证,尚且缺乏对王夫之《春秋》学思想的系统研究,本文试依据《船山全书》中的《春秋家说》《读通鉴论》《宋论》等文献,采用文本分析解读方法,来揭示王夫之是如何批判胡安国的《春秋》经学,如何廓清道学家对宋史的扭曲,如何批判宋代士大夫政治文化,如何突破传统儒家思想的局限而作出别开生面的理论创造的。(71)可是,正当方信孺与金国君臣据理力争之时,临安的道学家们已经砍下韩侂胄的头颅准备送往金国了。
他认为,之所以会有庆元党禁,是因为朱熹采用了小人的阴毒手段去陷害韩侂胄的结果:侂胄之深怨朱子者,以争殡宫故也。(17)皮锡瑞:《经学历史》,中华书局1959年版,第250~251页。
(41)胡安国:《胡氏春秋传》,第143页。(24)王夫之:《春秋家说·叙》卷上,载《船山全书》第5册,第106页。
绍兴十四年(1144)三月巡视太学,举行临雍释奠大典,颁布御笔《宣圣七十二贤赞并序》。(一)论绍兴和议 绍兴八年(1138)和议订立不久,金国就于次年毁约进犯河南。(21)王夫之:《船山诗文拾遗》,载《船山全书》第15册,岳麓书社1995年版,第921页。陈公良翰、芮公煜之徒,亦吾道之疏附也。
(81)王夫之:《读通鉴论》卷十四,载《船山全书》第10册,第504~505页。王夫之认为,道学被宣布为伪学,是朱熹自取其咎。
赵鼎继相,王庶在枢府,复议用偏裨将以分其势。二、《宋论》论胡安国与秦桧以志合相奖,非知人之明不至 时下宋史研究者论及胡安国与秦桧的关系,大都沿袭朱熹的知人不明说。
若庄公者,可谓亲不祥之器,侈用其雄猜而终无以弭奸者矣,胡氏犹曰兵权散,主不当偏属于一人,专授庆父,威行中外,以召篡弑。帅曰:‘我何为失信?方徐谓曰:‘我之用兵在某月日,尔之诱逆曦在某月日。
徒以抑强臣为春秋之大法乎?故以知胡氏之说,宋人之陋习也。而王夫之的看法则相反,《胡安国与秦桧同情》一文专门批评朱熹这一观点:上有不能言之隐,下有不能变之习,贤者且奉之以为道之纲,奸人遂乘之以售其忮害之术。(57)李纲亦上疏言:今陛下震皇武以图恢复之烈,尽以重兵分隶诸大将,多者至十数万人,平居已不能运调,而况于仓卒扰攘之际乎?建议遵祖宗之成宪以消弭后患(58)。以此为荣,而教衰行薄,使后世以儒为膻,而儒为天下贱,胥此启之也。
(11)《宋元学案》卷四十四《赵张诸儒学案(全祖望补本)》,其补充说明云:魏公曾用陈公辅得谤,或遂疑其阻塞伊洛之学,与丰公有异同,未必然也。三、《读通鉴论》论胡安国《春秋》学为秦桧之嚆矢 《读通鉴论》以《春秋》经旨来评说从秦朝到五代的历史,揭露胡安国《春秋》学讲的防制权臣之道反映的是宋朝帝王和士大夫集团的私利,以历史事实对胡安国、胡寅父子赞扬桑维翰而贬斥景延广的观点作了有力驳斥,并将五代史与宋史的类似史实相联系,对宋代士大夫政治文化的价值观作了深刻解析和批判。
该书序言记录了其父关于胡安国在《春秋》学史上之地位的论述:三传之折衷,得文定而明。(43)宋儒称桑维翰之功,由来已久,欧阳修《新五代史》卷二九就有灭唐而兴晋,维翰之力也之说。
(42)王夫之:《读通鉴论》卷三十,载《船山全书》第10册,第1136页。(87)王夫之:《黄书·任官第五》,载《船山全书》第12册,第527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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